摘要:普惠F119-PW-100航空發動機F-22猛禽的心臟,F119-PW-100發動機,F119使用的技術超巡、隱身和敏捷性、減少維護需求。他們殺死了F-22,殺死F-22的男人羅伯特·蓋茨,2011年12月13日,最后一架F-22在瑪麗埃塔下線。

超級戰斗機F-22“猛禽”[三、他們殺死了F-22]

原載《Air International》2015年7月號

F-22“猛禽”戰斗機使用的普惠F119低涵道比渦扇發動機于1981年開始研制,當時美國空軍發布了先進戰術戰斗機(ATF)的信息需求書,尋求能取代麥道F-15的下一代空優戰斗機。

普惠F119發動機項目總經理邁克爾·昂達斯說當時在五角大樓內部,“在80年代初出現了對蘇聯發展出能對抗F-15、F-16先進戰機的許多擔憂。”

到1983年5月,國防承包商們已經向五角大樓提供了足夠多的隱身、超音速巡航和超機動性設計方案,五角大樓也為這種新一代戰斗機頒布了聯合先進戰斗機發動機(JAFE)方案需求書。當年9月,普惠和通用電氣分別獲得了研制合同,開發JAFE原型機。

競爭試飛

1986年10月,美國空軍從不同承包商提交的五種設計中選擇了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YF-22和諾斯羅普·格魯門公司的YF-23進入驗證機競爭試飛階段。

普惠和通用電氣也各自獲得了制造6臺發動機原型機的合同,其中4臺要安裝在一架YF-22和一架YF-23上進行競爭試飛,剩下兩臺則安裝在F-15上進行測試。1990年8月下旬,YF-23搶先首飛,YF-22在一個月后首飛。

普惠F119-PW-100航空發動機F-22猛禽的心臟

YF-22與YF-23戰斗機

GE的YF120采用了革命性的新設計,首次采用變循環風扇技術,不過這增加了發動機的復雜性。雖然YF120發動機在YF-22和YF-23上都表現良好,但在1991年4月23日,美國空軍宣布YF-22/YF119組合勝出。據報道,YF-23在試飛中比YF-22更快,隱身性能更好,而YF-22更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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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F120設計先進但結構復雜,圖中可看到發動機在亞音速模式和超音速模式中的不同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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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19在結構上要簡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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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19發動機解剖圖

對于普惠西棕櫚灘工廠的F119研發團隊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員工們聚集在佛羅里達大沼澤地旁的帳篷下為普惠總裁宣布的消息而歡呼。

“這次獲勝對公司意義重大,我們知道這是一次制造出非常獨特發動機的極佳時機……而這種發動機在未來20年里都將保持先進”,昂達斯回憶道。F119的地面試驗始于1992年12月,F-22于1997年9月首飛,在2007年12月實現了全面作戰能力。

更少的零件

普惠看似簡單的F119設計具有一大優點,那就是盡管F119的推力比以往任何美國戰斗機發動機都強大,零件數卻比F-15和F-16使用的第4代F100發動機少了40%。F119首次在戰斗機發動機上采用了整體葉片轉子(IBRS)技術,用 該技術制造了所有的三級風扇和6級壓縮機中的一部分。

昂達斯說:“在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計算流體力學(CFD)的應用實現了跨越式增長。”由于計算機處理能力呈指數級增長,“設計工具進步巨大,采用IBRS對發動機氣動和效率都有很大好處。”

與F100和F110采用的兩級高壓渦輪(HPT)和兩級低壓渦輪(LPT)相比,F119僅用一級HPT和一級LPT,渦輪零件數減少了一半。

但昂達斯說:“這種簡化所涉及的每個零件都需要用更先進的技術進行設計制造,我們也是這樣做的。”雖然F119發動機在設計上應用了普惠以前的一些軍用發動機研究成果,“但F119實際上是從零開始設計的,實現了高于F100的渦輪溫度”。

F119在設計中應用了許多先進材料、冷卻和空氣動力學技術,其最大推力目前仍是機密(官方只說是155.7kN級別),但各種消息表明F119發動機的最大推力 應該在164.6kN-173.5kN范圍內。

普惠F119-PW-100航空發動機F-22猛禽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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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19-PW-100發動機,F119使用的技術

F119的技術進步從發動機前端就能開始看到,普惠決定在這里采用寬弦空心鈦合金風扇葉片,取消了葉冠(在較老的發動機中,相鄰葉片的葉冠抵緊后形成一個金屬環,使葉片在風扇外圓周以一定間隔排列,起到加強風扇的作用)。寬弦葉片提高了F119的效率,此外普惠在每個壓縮級也使用了寬弦高壓縮 比葉片技術,使壓縮機葉片更寬,空氣流動更立體,也使葉片更耐用。

F119另一方面的效率提升來自的雙轉子對轉設計,這種設計能在氣動上調節從風扇(由低壓渦輪驅動)進入發動機壓縮機氣流,提高壓縮機內的氣流效率,也改善了從高壓渦輪進入反向旋轉 的低壓渦輪中的氣流效率。

普惠公司用自己的專利材料“合金C”制造了F119的壓縮級定子,這是一種耐熱阻燃鈦合金,官方說成分是Ti-35V-15Cr-0.05C,這種材料使發動機能以更高溫度運行。普惠公司還用合金C制造了加力燃燒室和尾噴管零件,以增加耐用性。

普惠公司在環形燃燒室內襯上采用了“浮壁”式火焰筒技術。雖然該公司拒絕對該技術發表意見,但有報告說燃燒室內襯由單塊耐熱板組成,每塊板都用抗氧化的高鈷含量材料制造,并 由從壓縮機引入空氣進行冷卻。普惠用單晶高溫合金材料制造了F119的高壓渦輪葉片,葉片內部有冷卻空氣通路,表面還噴涂了先進隔熱涂層。

超巡、隱身和敏捷性

美國空軍對F-22/F119組合的一個關鍵要求就是能超音速巡航,也就是說在不開加力的情況下進行超音速飛行。當然,F119的尾噴管前還是有加力燃燒室, 這樣即使在超巡中F-22也能獲得迅猛的加速能力。

普惠公司沒有透露F-22/F119組合的性能詳情,昂達斯只是說整個系統設計,包括“占了很大比重的發動機推力”在內,使F-22“能非常可靠地進行超音速巡航,這是對機身和發動機進行了特意設計選擇 后的結果。”美國空軍官方的F-22簡介證實了F-22“能以大于1.5馬赫”的速度進行超音速巡航。2012年4月,洛克希德·馬丁公司旗下的網站f22-raptor.com說“當前估計”F-22的超音速巡航速度可達“1.72馬赫”。

F-22也被要求具備隱身和敏捷性能,F119發動機用二元矢量噴管實現了這一點。在全權限數字發動機控制系統的控制下,這種收斂-擴散噴管可以向上或向下偏轉達20度。尾噴管不僅提高了F-22的敏捷性,還降低了飛機噴氣系統的雷達和紅外特征。F119是無煙發動機,使F-22不易被目視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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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19發動機的二元矢量噴管

減少維護需求

F119還被要求維護量比以前的發動機更少,且更易維護。昂達斯說普惠的首席工程師為此花了很多時間和美國空軍機械師合作,一起研究實現F119可維護性要求的最佳設計。

昂達斯說最終設計確定了“統統外置”原則,就是把所有的外場可更換單元(LRU)“都布置在發動機殼體上的觸手可及的位置”。發動機采用了“緊固件捕獲”技術,任何緊固件在松脫前都會被捕獲,不會進入發動機導致異物吸入事故(FOD),甚至螺栓保險絲也是這樣。F119的所有線束都有顏色編碼,而且是“快卸”設計,任何LRU都能在20分鐘內完成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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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19的低壓渦輪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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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19的壓縮機轉子

對F119進行現場維護只需用到六個“常用”手工工具,“發動機能被非常干凈地分解成各個模塊”,替換任何一個模塊都很容易。F119維護得力,昂達斯說:“沒有飛機因發動機問題而損失”,發動機在可靠性和耐用性上“獲得了最好的成績”。

當F-22于去年9月在敘利亞首次參戰時,“該系統的表現相當不錯,”昂達斯說。飛行員報告即使在持續時間超過12小時的攻擊協調任務中也無須擔心發動機。F-22飛行員說F119在戰斗中表現得“可靠而值得信賴”,這句話在普惠工程師耳中就如同天籟。

普惠公司在2000年年底開始交付F119,到2012年12月停產時已經生產了507臺。F119的基地級大修間隔為4325個累計循環,昂達斯說這意味著每臺F119平均每隔10-15年做一次基地級大修。2011年,俄克拉荷馬州廷克空軍基地的F119大修中心對第一臺發動機進行基地級大修,普惠在2013年3月宣布F119的首次全面大修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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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19在設計上非常注重可維護性

他們殺死了F-22

用過去時態描述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F-22“猛禽”戰斗機無疑是錯誤的,這種超級戰斗機如今已經投入實戰,而且還將繼續服役幾十年。

但從另一方面看,F-22可以算已經被扼殺了,它生于1986年10月31日,死于2009年7月21日。

前一個日期是美國五角大樓選定YF-22和YF-23成為先進戰術戰斗機(ATF)項目候選機型的時間,后一個日期是美國參議院在總統奧巴馬和國防部長羅伯特·蓋茨的授意下以58:40票通過停止繼續采購F-22的決議的時間。

如今,F-22的作戰對象已經從擁有核武器的蘇聯軍隊變為伊斯蘭國(IS)這樣的恐怖組織,F-22在克服了批評和財政障礙后化繭成蝶,變成了一種極佳的空中作戰平臺,這一路上充斥著超支、進度落后和技術故障。

其實早在蘇聯解體時,就有批評者呼吁砍掉ATF項目了。其中大部分抨擊聲是在美國空軍宣布洛克希德(后來的洛克希德·馬丁公司)YF-22戰勝諾斯羅普-麥道YF-23之后出現的。

約翰·邁克爾·洛中將(后晉升為上將)自20世紀80年代末起就是美國空軍中負責ATF事務的官員,他在這個位置上干了很久,直到1991年3月被任命為戰術空軍司令部司令。在他的執掌下,戰術空軍司令部被重組為空中軍作戰司令部,在此期間洛隊未來戰斗機需求進行了研究。

洛考慮了“投資回報”問題,他認為如果美國繼續投入數十億美元來研究具有飛躍性的新技術,那么就必須制造出足夠數量的新型戰斗機才能保證經濟性。

洛告訴《Air International》:“任何企業在花費數十億美元研發一個產品后都期待能在一個較長的生產周期中獲得豐厚回報,而不是僅只制造了幾百件產品后就終止項目。我一直在忍受因數量削減而導致單價上漲的惡性循環,B-2‘幽靈’轟炸機的產量如此可憐卻花了我們這么多錢,該機的生產周期就徹底違反了投資回報原則。”

2005年12月15日,“猛禽”達到初始作戰能力。2007年,筆者訪問了弗吉尼亞州空軍國民警衛隊里士滿機場,當時第192戰斗機聯隊的杰伊·皮爾索爾上校正準備放棄他的基地和F-16“戰隼”前往弗吉尼亞州蘭利空軍基地,參加F-22部隊。

“我們不會被編入現役部隊,”皮爾索爾告訴筆者,“我們不會佩戴他們的臂章。”皮爾索爾將以“伙伴關系”進入現役第1戰斗機聯隊,而現役飛行員和國警隊飛行員之間也不會有什么不同。馬克·巴雷特上校(后來晉升為少將)麾下的一些現役F-22將去掉FF尾碼(FF表示“第一戰斗”),改成VA尾碼(表示弗吉尼亞州)。但是,皮爾索爾當時得到的這些承諾都是基于F-22能制造出381架,所以其中多數承諾從未兌現,而且也只有一架F-22改成了VA尾碼。

皮爾索爾和他手下的國警隊飛行員都被耍了。

在華盛頓持續糾結F-22的生產數量時,這種第五代戰斗機開始出現在了停機坪上。2007年12月12日,空戰司令部司令約翰·科利上將正式宣布現役第1戰斗機聯隊和弗吉尼亞州空軍國民警衛隊第192戰斗機聯隊的F-22戰斗機形成全面作戰能力,這是第一架“猛禽”抵達這個弗吉尼亞州基地的三年之后。

蘭利的問題

在接受本刊采訪時,科利回憶起當時第1戰斗機聯隊指揮官巴雷特上校承受著巨大壓力,他要用“這么少的飛機和這么多的要求”錘煉出一支作戰部隊。

一個作戰聯隊通常擁有3-4個飛行中隊,巴雷特獲得了兩支現役中隊和一支國民警衛隊中隊,都在等著裝備F-22,還需要投入大量資源。詹姆斯·海勒中校指揮的第27戰斗機中隊“戰鷹”在2005年接收了第一架作戰型F-22(序列號03-4042),第94中隊“宣戰”在2006年3月3日接收了首架F-22(序列號04-4062)。

蘭利基地原計劃保留第三支F-22現役中隊——當時裝備F-15C的第71“鐵人”中隊,但由于弗吉尼亞州國警隊的反對于2010年解散。原計劃三支現役中隊各裝備24架“猛禽”,削減為兩支中隊后各獲得了18架初級在編飛機(PAA)。

“我們知道將獲得更少的飛機和中隊,卻有更多的嘴巴要喂。”科利對《Air International》說。至于新的F-22,“我們讓它們忙得腳不著地。我們有一個名為“阿拉斯加就緒”的項目,就是幫下一個‘猛禽’基地訓練飛行員和維護人員,這個基地當然是埃爾門多夫。”

不久,蘭利基地的第1聯隊又扛起了協助組建新墨西哥州霍洛曼空軍基地F-22聯隊的重任。這是一個昂貴的錯誤,霍洛曼在2006年接收了首批“猛禽”,然后在2014年4月8日的一場大洗牌中,霍洛曼的F-22資產被用于加強佛羅里達州廷德爾空軍基地的“猛禽”部隊 了。

防長蓋茨

2006年12月18日,羅伯特·蓋茨就任國防部長。

美國空軍在海灣戰爭“沙漠風暴”行動(1991年)后已經持續萎縮了15年。在蓋茨上任前,空軍領導層希望自己不斷萎縮的老舊戰機資產能夠獲得注資。他們最需要什么?當然是“猛禽”和新型轟炸機。

出席蓋茨宣誓就職儀式的有空軍部長邁克爾·韋恩和空軍參謀長邁克·莫斯利,韋恩告訴《Air International》他倆具有“真正的伙伴關系”。蓋茨就職第一天就對空軍和這兩位感到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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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軍部長邁克爾·韋恩(右)和空軍參謀長邁克·莫斯利(左),兩位F-22的鐵桿支持者

蓋茨入主五角大樓后,“顯然覺得在空軍并不在支援地面的部隊”,韋恩說,“他一心一意覺得我們沒有支援陸軍,我不知道他是怎樣形成這種單向思維的。他對我們在伊拉克的閃光點也視而不見,如‘捕食者’無人機等。”

莫斯利是一位前戰斗機飛行員,他是F-22、新轟炸機、新直升機和新加油機項目的有力代言人。但所有這些項目都不是蓋茨所關注的,他只在意伊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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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F-22的男人——羅伯特·蓋茨

韋恩和莫斯利都有著更大的遠見,莫斯利認為這個國家可以在不放棄與一個相近國家開戰的前提下解決伊拉克和阿富汗問題。

在《Air International》的一篇專訪中,前駐英美國空軍司令托馬斯·麥金納尼中將回憶起他所認識的莫斯利,“他從上尉時”說起話來就像“炮轟”。

麥金納尼告訴《Air International》,莫斯利“有著敏銳的頭腦,能記住一個問題的每一個細節,并且具有簡明扼要傳遞信息的能力”。

“莫斯利能對蓋茨的錯誤展開炮轟并進行一個兩分鐘總結,”麥金納尼說,“他能清晰表達觀點并堅守底線,他的表達能力使蓋茨沮喪。蓋茨想把空軍和海軍作為搖錢樹(把這兩個軍種的軍費轉到伊拉克地面戰爭上去),莫斯利于是成為了蓋茨的絆腳石。”

弗吉尼亞州國警隊員們在他們的指揮官(不是皮爾索爾)訪問蘭利后感到被捅了一刀,他被告知國警隊要放棄一個基地的所有權,還有1/3的飛行員要放棄自己的飛機。一些國警隊員要長期維護和飛行F-15而不是F-22。

“這不是我們得到的承諾”,這位國民警衛隊軍官說。

“你沒有選擇。”

“哦,是嗎。看看你們的國會山支持率,再看看我們的。”

“你的一些飛行員將飛F-15。”

“這事不可能發生。”

結果這名國民警衛隊軍官是正確的,遭裁撤的是現役第71中隊。蘭利面臨的壓力是飛機太少,需求架次太多,訓練人數太多,這種情況在一直持續著。

自大

蓋茨忙于伊拉克平叛。“他說我們扯了后腿,”戴維·德普圖中將拉告訴《Air International》,“事實上,空軍領導層也對平叛做出了承諾,只是他們覺得這只是空軍任務的一部分而已。”

F-22有潛力成為一種遠程陸基戰略飛機,適用于與俄羅斯、中國、伊朗、朝鮮,或擁有綜合防空網絡的任何對稱對手的戰爭。

德普圖拉說蓋茨是“傲慢”和“自大”的,國防部長的“短視讓他看不清自己的責任”。德普圖拉說蓋茨“沒有惡意”,但沒能看清對稱作戰和戰略空中力量的重要性。

經過多年爭論后,F-22在2007年的表現堪稱出色,空軍領導層開始展望拖延已久的資產重組。

但蓋茨繼續專注于小規模戰爭,結果防雷車、裝甲車、“捕食者”和“死神”無人機、MC-12W“自由”監視機(豪客比奇“空中國王”350的衍生型)、無可救藥的C-27J“斯巴達運輸機”都被研制出來并投入服役。蓋茨還推動了“戰場飛行員”項目,讓飛行員在前線指揮戰斗機進行近距支援,結果這些飛行員發現自己被貶謫成了地面護衛隊。

核丑聞

2007年8月29-30日發生的事件將成為F-22命運中一個無法抹去的印記,這次事件給了蓋茨一個理由(或借口)來炒掉兩位最強悍的“猛禽”支持者。

理查德·牛頓III世少將告訴了記者,5個“重大疏忽”是如何導致一架B-52H“同溫層堡壘”攜帶6枚安裝了W80-1核彈頭的AGM-129巡航導彈飛上天的。

一直在國會山游說381架“猛禽”的韋恩,也公開承認允許裝有核彈頭的AGM-129掛載到北達科他州邁諾特空軍基地一架B-52H上是一個“嚴重錯誤”。

這次事件導致5位軍官被解除職務,其中包括一位空軍聯隊指揮官。牛頓說這次事故“是一起孤立事件,而且核武器也從未離開機組的監管”。

華盛頓的重要人物告訴韋恩問題已經解決了,韋恩和莫斯利在2007年底也認為不幸的巡航導彈丑聞已經成為了歷史。

但他們錯了。

2007年11月,媒體聚焦報道F-22曝出的新技術問題,如漏油、腐蝕和結構弱點。同時,包括F-22背后的工業團隊在內的支持者們卻在鼓吹F-22可以作為一種情報,監視和偵察(ISR)平臺。

2007的一次事故使韋恩和莫斯利等人認為空軍現役飛機出現了解體危險。這次事故發生在2007年11月2日,當時西南航空公司的波音737飛行員斯蒂芬·史迪威少校正在履行他的空中國民警衛隊職責,駕駛一架F-15C鷹(序列號80-0034)飛行在密蘇里州的鄉村地區。據華盛頓郵報的說法,史迪威被扔進了“突然出現的,地獄般的大漩渦”。在沒有警告的情況下,史迪威的飛機解體了,機頭從機身脫落,幾秒鐘內,正常飛行的飛機就一頭載向地面,史迪威趕忙彈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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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史迪威少校

史迪威F-15C的座艙蓋把他困在了半空中一會,他的座椅吸收了一些沖擊,才使他沒有遭受致命傷害。史迪威后來對F-15制造商發起訴訟,他的官司直擊問題的心臟,空軍調查員需要盡快搞清楚事故原因:是機齡和疲勞導致,還是飛機制造缺陷?

諷刺的是,如果是制造缺陷則是一件幸事,否則就表明——整個F-15機隊由于過于老舊而有自行解體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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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2墜毀現場

筆者曾與史迪威談過幾次,但在最近的2015年6月,他表示不想再接受記者采訪。

官方裁決這是一起制造缺陷,F-15并沒有因老化而頻臨死亡——或還沒到時候。

這次事故只是一場虛驚——或暫時只是。

到2008年春,針對性檢查和修復使“鷹”機隊重新恢復了適航狀態,但有幾十架F-15除外。

2008年1月,蓋茨開始公開反對F-22,他說F-22毫無用處,因為它沒有出現在伊拉克戰場上。

“猛禽”是針對其他類型戰爭而研制的,但它可以被部署在中東,事實上7年后地今天也是這么做的。蓋茨忘了說F-22已經去過了離戰區很近的阿聯酋,而且在沒有發生故障的情況下展示能力。蓋茨也沒有說韋恩和莫斯利曾數次提議向戰區部署F-22,但都被他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倫·邁克爾海軍上將否決。

韋恩和莫斯利知道政府期待他們能支持現行政策,他們也知道,如果國會議員質詢,他們就要給出自己的真正意見,即使這與政策背道而馳。于是在2008年的春天,他們一邊解釋著政策,一邊在國會山的非公開會議和公開聽證會上闡述個人意見。

韋恩感覺到他的工作受到威脅。

為國防部副部長戈登·英格蘭編寫的一份報告指出:采購381架F-22將有損于美國整體軍力結構,蓋茨辦公室為此開了一個會。

防長之怒

“我和莫斯利坐在他的辦公室里,”韋恩對《Air International》說。“蓋茨告訴我不需要F-22,因為我們永遠不會與這樣的競爭對手開戰”,如俄羅斯和中國。但韋恩擔心莫斯科和北京有可能向第三世界國家出口先進防空系統,“我告訴他當我哥哥在越南被俄國防空導彈擊落時,我們并沒和俄國開戰。”

韋恩的兄長是帕特里克·愛德華·韋恩中尉,他乘坐的F-4C“鬼怪II”在1966年8月8日于北越克夫附近被擊落,戰死疆場。

“我們很快就被從會議中趕了出來,我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對莫斯利說:‘我想蓋茨現在知道他在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空軍'。”

2008年春,兩位空軍領導人在特德·史蒂文斯參議員的辦公室與這位來自阿拉斯加的共和黨人士,以及來自夏威夷的民主黨人士丹尼爾·井上參議員見了面。后者是撥款程序的重量級人物也是堅定的F-22支持者。

史蒂文斯將很快遭受不相關的腐敗指控(2008年7月29日)。那年春天,韋恩隱約在華盛頓聚集起一股強大的力量。但在國會其他地方,韋恩發現他們受到的支持正在減弱。

莫斯利沒看到這點,這位擅長消化細節和向別人解釋復雜的問題的大師并不關心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韋恩說:“2008年5月,我告訴莫斯利我倆將在一兩個星期內遭解雇。”

參議院軍事委員會敲定了撥款法案,支持空軍領導人和他們的381架F-22的追求,這也是美國國會最后一次授權采購F-22。

“莫斯利震驚地看著我,”韋恩繼續說,“我覺得莫斯利并不知道我們和國防部長辦公室之間的鴻溝有多大。”

韋恩想他們可能因犯上而受責難,莫斯利則不這么看,但他倆都沒想過蓋茨將用一年前的核丑聞對付他們。

解除職務

2008年6月4日,在斧頭落下的前一天,時任空軍情報、監視和偵察副參謀長的德普圖拉和筆者談起了F-22。

“我們需要跟上其他國家,”德普圖拉說。俄羅斯有6條戰機生產線,其中4條在組裝蘇-27改型、蘇-35“側衛”和蘇-34戰斗機。

德普圖拉說中國也有6條戰機生產線,生產包括蘇-27改型殲-11B在內的多型戰斗機。

2008年6月5日,在沒有預兆和沒有面對面的情況下,蓋茨解除了韋恩和莫斯利的職務。

官方理由是一系列的核部件處理不當,特別是邁諾特的AGM-129事故。

然而表像之下的原因則截然不同,是因為蓋茨看到了空軍領導人醉心于F-22“猛禽”和F-35“閃電II”隱形戰斗機,他希望能把重點放在伊拉克。

五角大樓領導人常常被指責總是在為最后一場戰爭做準備。

蓋茨則準備好了來自本屆政府的指責,他批評美國高級軍官們醉心于“下一場戰爭”,他炮轟“許多國防建設傾向于迎合未來沖突的可能需要”。

2008年8月1日,諾頓·施瓦茨上將成為參謀長,他和他的團隊繼承了381架“猛禽”計劃。

邁克爾·唐利則接替了韋恩。施瓦茨上臺6個月后,民主黨的奧巴馬在2009年1月20日就任總統,他的首批決策之一就是保留蓋茨的防長職位。

在華盛頓,唐利和施瓦茨被廣泛認為是沒有什么影響力的臨時領導人。麥金納尼告訴《AIR International》:“當他們選擇了施瓦茨時,他們就得到了可以獲得的最軟弱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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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施瓦茨上將

無法挽回的局勢

施瓦茨的功勞是他付出尊嚴、體面和努力去扭轉一個無法挽回的局勢。作為幾十年來唯一一位非戰斗機飛行員出身的空軍司令,施瓦茨在獲得足夠數量的F-22上做了最后一次勇敢嘗試。

空軍參謀部研究和分析主任杰基·漢寧森主持過一項秘密研究,得出的結論是至少裝備272架“猛禽”才能與戰略需求相一致。

這將允許部署10支24機中隊,每個空軍遠征部隊都能分配到一支,同時還能保留少數備用和訓練機。

“他們把這個數字報給施瓦茨,他說這有點多了,”德普圖拉對《AIR International》說。“于是我們去掉備用和訓練機,把數量定在了240架。在此之前,沒有哪種美國戰斗機生產這么少的數量。”

施瓦茨為這個數字而戰斗,蓋茨卻根本不接受,他只想盡快關閉瑪麗埃塔生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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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3日,最后一架F-22在瑪麗埃塔下線

唐利和施瓦茨承受了重壓,他們很可能被命令合寫了2009年4月13日刊登在華盛頓郵報上的那篇專欄文章,這篇文章有一個屈辱性標題——《跨過F-22前進》,標志著他倆徹底向蓋茨投降。F-22的最終生產數量既不是381架,也不是272架,更不是240架,而是187架!空軍領導人“不建議把F-22列入2010財年國防預算”, F-35項目則將繼續按計劃進行。

在蓋茨的督促下,停產F-22成為奧巴馬政府的政策,并受到了奧巴馬競選總統時的競爭對手——亞利桑那州共和黨人士約翰·麥凱恩參議員的支持。

2009年7月21日,參議院以58:40票從預算中去掉了F-22。

“他們已經下手了,”當時德普圖拉對一位同事說,“他們已經殺死了F-22。”

蓋茨,他總是說自己勉強接受了五角大樓的最高職位。他卸任后卻主張起強硬的國防政策來,這位削弱了空軍、取消了F-22、深陷伊拉克泥潭的蓋茨突然變成了鷹派。“我用公開演講向美國人警告,顯著削弱國防能力會帶來惡果”,這位殺死了“猛禽”的人在回憶錄里這樣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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